她能无声无息药晕院中众人,她对朝局有清晰的认知,似乎……
&esp;&esp;似乎压根不需要娜热和他同来,只她自己一人,足矣。
&esp;&esp;王開敛了眉,沉声道:“待到长安,我即刻传信于叔父,来日禀明圣上,哑娘和盈娘还有院中姑娘,均可作为人证……”
&esp;&esp;“来日?”娜热厉声打断:“来日是什么时候?难道还要让她们在这里待上许久?”
&esp;&esp;王開坚定摇头:“贵主薨逝,此间的主人难以脱身,怕是有一段时日无暇开宴了。”
&esp;&esp;白日他在长乐驿附近的旅舍买马,还顺带打听到驿馆门前挂的是谁的丧仪。
&esp;&esp;此间主人最大的依仗,已经消失。
&esp;&esp;娜热听罢,微微有些动摇。
&esp;&esp;佩兰经他点拨,当即明白其中缘由:“原来如此,难怪今夜训习嬷嬷没有安排我们排演。”
&esp;&esp;娜热闻言,不由多信了几分。
&esp;&esp;王開:“届时我会派人看牢这处别院,若他在齐衰期间还到桃源境内玩乐,我们也有缘由提前发作,告他一个‘忘哀作乐’之罪。而我也会斡旋其中,为这里的姑娘寻一个安稳的归宿。”
&esp;&esp;看着门外的青年神色凛然的模样,娜热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esp;&esp;他似乎变了,不似昨日那般迂腐造作,变得……
&esp;&esp;“可是,我被下了毒,”盈娘见房中气氛僵持,扯着衣袖不安地抬头:“若是主人获罪,我和姐姐们身上的毒能解吗?”
&esp;&esp;“下毒?”娜热一听,生气得咬着牙关,脸上隐隐露出些鬼相。
&esp;&esp;佩兰点了点头:“我们每月需从嬷嬷处领药压制,若是超时未服,便会腹痛难忍,之前有姐妹倔着不服管教,痛了半月,肠穿肚烂而死。”
&esp;&esp;“这有何难?”赤华不紧不慢地笑了:“我恰好擅医。”
&esp;&esp;盈娘愣愣地看着青衣少女上前来拨动她腕上的玉镯,只稍稍摸了摸她手腕内侧,又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随后同样的视线落到一旁的佩兰身上,一阵观察后才退开几步背过身去。
&esp;&esp;“那不是毒,”赤华低头在腰间坠着的锦囊中翻找,却也没有停止说话:“是蛊。”
&esp;&esp;“蛊?”盈娘疑惑地扭头看向佩兰:“什么是蛊?”
&esp;&esp;“就是你肚子里长虫子了。”赤华捧着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褐色陶盅,慢悠悠转过身来,掀开盅盖,现出里面金黄的爬虫。
&esp;&esp;韦陆二人不愧是一丘之貉,哪怕先合作,再狗咬狗,可到底臭味相投,连拿捏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esp;&esp;不过,姓陆的倒了,姓韦的还会远吗?
&esp;&esp;盈娘好奇得紧,往日她见的蜈蚣都是黑色的,怎么盅里的蜈蚣却是金色的?
&esp;&esp;这金色蜈蚣便是赤华之前收服的龙蛊。赤华逮着什么奇怪的都喂给它,经过一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喂养,它体长猛涨,现在足有六寸长,甚至还养出了些许灵智。
&esp;&esp;那陶盅放到榻上,随着盅里传出细碎的窸窣声,那龙蛊已经自发探出头来。
&esp;&esp;“盈娘,你把手伸出来,让它把蛊制住。”
&esp;&esp;盈娘配合着才刚把手递前,佩兰却突然扯住她:“小心……”
&esp;&esp;“佩兰阿姐别怕。”盈娘这时反而显得格外镇定,拍了拍佩兰的手,捋起了衣袖。
&esp;&esp;赤华拉过她那截细小的手腕凑到盅口,“它现在很听话,没我允许不会随便注毒,你就当被普通的虫子咬了,过后涂些黄连膏就好。”
&esp;&esp;龙蛊似乎心有所感,头部前端两侧长着的三寸触须不断摆动。
&esp;&esp;没过多久,她手臂那层白皙的皮肤下,竟出现了米粒大小的鼓包!
&esp;&esp;那若隐若现的鼓包小虫就这么沿着她的经脉爬到指尖上!
&esp;&esp;龙蛊感觉时机成熟,毫不客气地张口就咬!
&esp;&esp;寻常蜈蚣咬人,伤口通常是针头大小的点状,而这龙蛊的鳌牙可不一样!
&esp;&esp;只见它粗壮锋利的双鳌轻而易举便咬破了盈娘指头细薄的皮肤,瞬间便有鲜血从细小的伤口处渗出。
&esp;&esp;噗——
&esp;&esp;众人屏息凝神间,这微不可察的一声却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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