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却端了一只白瓷酒壶:
&esp;&esp;“尝尝?果酒,不过你估计也是一杯倒,今天你恐怕难以安枕,还是借助外力吧。”
&esp;&esp;郑相宜一边说着,一边倒酒:
&esp;&esp;“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哪怕你想要辞官,以咱们两个的能力,哪怕改头换面也能活的很好。
&esp;&esp;但是,我希望你所有的决定都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好的,今天你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睡一觉起来再想好不好?”
&esp;&esp;最起码,她认识的叶景和是无论任何时候,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之感。
&esp;&esp;现在,他只是一时没有想通,等他找回自己,自然会做出更好,更完美的决定。
&esp;&esp;毕竟,这天下,真的太沉了。
&esp;&esp;叶景和看了一眼酒盅,玫瑰红的果酒盛在里面,犹如一块红宝石,泛着光芒,他一把端起来,一饮而尽。
&esp;&esp;“郑……安……”
&esp;&esp;叶景和的眼前突然朦胧起来,郑相宜握住他的手,任由他靠在自己肩头,须臾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esp;&esp;“这都什么事儿啊?”
&esp;&esp;说完,郑相宜看着自己身侧少年已然睡沉的面容,没忍住戳了戳:
&esp;&esp;“都穿了,怎么就你还带特殊身份卡呢?这下好了吧?傻眼了吧?……嫁你,也好像更不容易了。”
&esp;&esp;郑相宜眼中浮起一丝怅然,片刻后,这才唤人来将叶景和送进了卧房,又吩咐下人:
&esp;&esp;“你去一趟义国公府,给义国公留句话,就说裴大人今日在我这里歇下了。”
&esp;&esp;等安置好了叶景和,郑相宜这才离开了别院。
&esp;&esp;一夜梦醒,叶景和刚一睁开眼,便有下人奉上了醒酒汤,一碗温热的汤水下肚,原本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渐渐恢复:
&esp;&esp;“郑,你们东家呢?”
&esp;&esp;“东家昨夜就走了,不过吩咐小人为您准备了早膳,有一道银鱼蒸蛋,东家特意吩咐给您做的。”
&esp;&esp;下人尽职尽责的说着,叶景和披衣下榻,等洗漱后坐在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碗黄澄澄的银鱼蒸蛋。
&esp;&esp;一把雪白的银鱼干就铺在嫩黄柔软的蛋羹上,又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那股子鲜香味儿瞬间扑鼻而来。
&esp;&esp;等叶景和不知不觉的将满桌的早饭用了大半,原本的理智终于堪堪回笼,他想起自己昨日的所为,一时脸颊发烫。
&esp;&esp;郑安说的没错,他昨日突然得知那件事心太乱了,这才失了分寸。
&esp;&esp;只是……这个身份,略想一想,都觉得沉重。
&esp;&esp;*
&esp;&esp;金銮殿上,今日是大雍的大朝,礼官们早早就在一旁候着,几双眼睛来回不停的转悠着,要是哪位大臣迟到早退,或者仪容不整,仪态不雅,被发现了也是要狠狠记他们一笔的!
&esp;&esp;到时候罚俸思过都是小节,太过严重,可是要被压起来受廷杖的。
&esp;&esp;不过,今上仁慈,廷杖已经多年未用。
&esp;&esp;这会儿,随着这几双眼睛像雷达一样的在周围扫视,不少大臣们都下意识的抻了抻衣裳,抚平了那微不可查的褶皱。
&esp;&esp;忽而,一双眼睛顿住,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那礼官走向刚刚进殿的少年:
&esp;&esp;“裴大人?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义国公晨起都已经替您告过假了,您身子不适就在家好好休养便是。”
&esp;&esp;叶景和轻咳一声,低声道:
&esp;&esp;“劳您关心,一觉醒来我好多了,不敢耽搁大朝。”
&esp;&esp;“那您的假我就替您消了。”
&esp;&esp;“好,有劳。”
&esp;&esp;礼官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笑容,等看到少年在他的位置站定后,这才不由得摇了摇头。
&esp;&esp;要不怎么说圣上眷顾,瞧瞧人家裴大人,带病上职这冲劲是多少人没有的?
&esp;&esp;叶景和刚在位置上站定,便有不少大臣开始明里暗里的打探起那位小皇子的事儿,只是都被叶景和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
&esp;&esp;倒也不怪乎这些大臣们这么着急,若那连奉贤真的是圣上丢失的唯一皇子,那就是大雍当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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