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那个陌生人的脸和名字,所有人都不会对这个陌生人的年龄、身份产生疑问。就连你的记忆也被覆盖扭曲了,你甚至不记得邻居哥哥叫什么名字。
&esp;&esp;你望着那个陌生人,理智告诉你,那就是你的邻居哥哥,但你的心中,还是不由得生出一种诡异的怪异感,忍不住想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试探。
&esp;&esp;……好感人啊,年轻人就是讲义气。
&esp;&esp;卫极画无奈叹息,灰蓝眼眸于灯光下无比透彻,锐利上扬的冷峻眉眼也柔和了温度。
&esp;&esp;他弯下腰,在邻居少年惊愕的目光中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用平等高度直视少年的眼睛。
&esp;&esp;——人类其实很少会在没有目的性的情况下主动直视另一个人。
&esp;&esp;通过无形的视线去操纵、去施压、去确认、去说服。这对于人与人的距离来说过分僭越,存在感太强。
&esp;&esp;凝视承载着存在的重量,当凝视被接纳,存在便被确认。
&esp;&esp;卫极画并不是为了说服什么,他眼中没有压迫感,只有对面前少年平等的、分外慎重的静谧端肃。
&esp;&esp;在暗处,他的瞳光分明是如无光之海般阴森的灰蓝墨色,仿若酝酿着阴云与迫近的风暴。
&esp;&esp;如今透过光线,才叫人发现,原来他那双灰蓝的眼眸竟然有那样浓郁明亮的色彩,光华流动间,像冷萃宝石般在这极致的画作上涂抹出璀璨夺目的斑斓。
&esp;&esp;邻居少年猝不及防被晃了眼睛,感觉被卫极画注视的皮肤好似被火舌舔过一样滚烫,受惊流浪猫般跳起来。
&esp;&esp;卫极画摁住小孩儿,险之又险避免这少年人手中端着的鲫鱼汤撒出来。
&esp;&esp;“抱歉,”他慎重到,“我知道你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但我现在也无法与你详细解释。”
&esp;&esp;“……什、什么?”邻居少年被卫极画的直白吓着了。
&esp;&esp;“是向你道歉。”
&esp;&esp;卫极画并未停顿,逐字逐句说,“我向你保证,假若有朝一日,我再次获得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一定会送你熟悉的人回来。”
&esp;&esp;不是谎言,唯有坦然。
&esp;&esp;坦然相告,訇然中开,寂寥的客厅久久没有回响。
&esp;&esp;卫极画却毫不在意,半蹲下身子,温和而诚恳地含笑朝邻居少年伸出一只手,“重新认识一下好吗?我是卫极画。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esp;&esp;如先前秦惊浪的评价一样,在他人眼中,卫极画是个很奇怪的人。难以捉摸,又格格不入。
&esp;&esp;就像……灰雨公寓那一桌子海鲜中,被单独掀翻的鲫鱼汤一样格格不入。
&esp;&esp;邻居少年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卫极画,先前那些试探和恶意全溜走了,尖瘦的下巴缩进毛衣领口,耳朵尖儿也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esp;&esp;他没想到卫极画会这么直接地承认“鸠占鹊巢”这件事,无措地窥着卫极画向他伸出的手,像看到什么难以理解又不可思议的东西,许久未动,卫极画却没有显现出半分不耐,仅仅只是用那双灰蓝眼眸温和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esp;&esp;“我、我……”邻居少年顿了顿,终于把满是老茧和伤痕手放在卫极画的手心,轻声道,“我是楚决。”
&esp;&esp;“处决?”卫极画将这两个字咬在舌尖轻缓地滚了一圈,分明是揶揄的口吻,入耳听来却莫名缱绻旖旎,“处决谁?”
&esp;&esp;“是楚决……算了……你说叫处决就叫处决吧。”
&esp;&esp;邻居少年别过脸,“随便你怎么叫。”
&esp;&esp;“哈……逗你玩的。”卫极画喉腔里溢出短促的低笑,随手接过少年手中那碗鲫鱼汤一饮而尽,笑眯眯地再次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朝少年眨眨眼,“熬得很好喝。谢谢你,楚决。”
&esp;&esp;少年憋了半天,没憋出怎么回答,转身跑了。
&esp;&esp;防盗门的老化门轴再次发出哑响,终于关闭。
&esp;&esp;卫极画脸上的笑容消失。
&esp;&esp;他静静看着玄关那扇关闭的防盗门,许久,转身进入厨房,食指按压舌根,悄无声息地把刚才喝进去的鲫鱼汤催吐出来。
&esp;&esp;他根本不可能仅仅因为感冒药中含有安眠作用就在有陌生人的情况下睡着。
&esp;&esp;药里被加了东西。
&esp;&esp;还有,刚才,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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