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濯茗闷闷的躺到床上,翻身背对着林青云,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复杂又满涨的情绪堵在胸口,刺激着她的意识,弄得她现在思绪很活跃很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又翻身回去,曲起手臂枕在脑袋底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林青云——林青云坐在卧室中间的地板上,葳蕤烛光显得他身影有些模糊。
荷濯茗看来看去,目光最后停在林青云腰间,问:“你的乌衣剑呢?”
林青云:“在这里不需要乌衣剑。”
荷濯茗:“……噢。”
林青云缓缓转动脖颈,侧脸偏向于荷濯茗床铺的方向——他微不可闻的叹气,开口:“你想问就问吧,我以后没有秘密了。”
荷濯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真的?!”
林青云微微一笑,道:“我姑且还算是一个颇有信誉的人。”
荷濯茗下意识的想笑,但又强行忍住——她用手挤了挤自己的脸,压下那股想笑的欲望,“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的秘密,我就是觉得朋友之间有太多秘密不好。普通同学才会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我们……我们算是特别好的朋友吧?”
林青云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认真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荷濯茗大为感动,试图在言语上回报对方:“唔……到目前为止,青云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林青云捂住。
林青云幽幽道:“小荷,你不说这句话,我会更感动的。算了,不要讲这些我不爱听的——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荷濯茗眨眨眼睛,扒开他的手:“为什么在这里不需要乌衣剑啊?”
林青云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手,少女温热柔软的手指紧贴在自己皮肤上,施以轻微的力道。
被她抓住的那片皮肤也过渡了荷濯茗掌心的温度,活人的温度浸入皮肉之中,弄得林青云愣了一下。
他有短暂片刻的失神,以至于回答都慢了半拍:“嗯……因为这里很安全,而且不允许放武器……这是神宫的规定……乌衣剑……乌衣剑暂时放在其他地方了……”
他说话一下子变得不流畅起来,像对不上牙齿的齿轮,一卡一卡的。
但荷濯茗信了,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唉,我还有一件事情很想问你——你在这个神宫里面,真的只是挂名乐师吗?我感觉你的地位很高耶!”
林青云:“挂名乐师?噢……对,是挂名乐师。就,也有兼任,兼任那个……祈福祭司,嗯,这样的职位。”
“所以神庆日我才要一直待在这里,我帮他们祈福来着。”
他并不知道本体对荷濯茗说过什么,只能边猜边扯,同时又因为被荷濯茗抓住了手,而不自觉的思绪涣散,总是说着说着,就忘记自己前一句在讲什么了。
但好在荷濯茗都信。
她松开林青云的手,咕咚一声躺回床上,胸口郁闷的感觉散了一半多——荷濯茗长呼出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哦。”
“那你弄这个祈福,梨园会额外给你加钱吗?比如说辛苦费之类的。”
林青云垂下手臂,轻轻摩挲自己手背,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那种东西……能成为祈福祭司,得到靠近地仙的机会,是梨园弟子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大家为了竞争这个位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根本不用给……不用加钱。”
荷濯茗好奇的问:“祈福祭司许愿是不是比较容易被实现?”
林青云:“祈福祭司不许愿。”
荷濯茗诧异:“唉?为什么!”
林青云笑了笑,道:“笨蛋小荷,因为祈福祭司必须发自内心的为所有梨园弟子祈福啊——如果只想着为自己许愿,那是亵渎正神的行为。”
一般来说,正常人听见最后一句话时就理应感到畏惧,并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奈何荷濯茗是一个对正神缺乏敬畏心的人——即使她凭借着对原著的模糊记忆,知道正神都是很强大的存在。
但这种认知毕竟只是电子屏幕上的几行字,过于虚无缥缈了。
所以荷濯茗很自然的,带着好奇的往下问:“如果亵渎了正神会怎么样?”
林青云压低了声音:“你想知道?”
他一压低声音,搞得荷濯茗也紧张起来,不自觉凑近林青云面前,跟着压低声音:“我们在这里说话,地仙不会听见吧?”
林青云微笑,轻声道:“不会听见的。”
荷濯茗:“噢,那我就想知道了——会怎么样啊?”
林青云指了指被他留在房间中央的那根蜡烛:“你看。”
荷濯茗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青云道:“看见那根蜡烛了吗?亵渎地仙的人,会被做成烛芯,一直到整根蜡烛烧完,才能去投胎转世。”
他的声音轻而柔,很有蛊惑力,令荷濯茗一下子听得入了神——就在荷濯茗全心全意听他讲话时,
百合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