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会不会……是民宿里的那个人?”
洛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今晚逼不得已出手阻止其他人抓捕妖精,如果被对方识破他的身份,而他又彻底失去妖精的下落,那就完全是得不偿失了。
他想着,收起罗盘,迟疑了一会,给七叔打了一通电话。
时间还不算太晚,电话很快通了。
“洛明?”七叔说,“妖精抓到了?”
洛明走到一旁,低声说:“没有。”
通话另一端。
七叔转向身前一排一排亮起的烛光,看到洛明负责的那根蜡烛已经熄灭。
他的语气不满起来:“你们直接把它杀了?”
“不是。”洛明说完,如实把发生的状况全都说了一遍,“它现在下落不明,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找。”
七叔下意识看向另一侧,才说:“算了,说不定它已经死了,就算没有,你们也已经打草惊蛇,不要再暴露自己了,都回来吧,我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你。”
“好。”
七叔挂了电话,又看向身旁:“这只妖我有印象,很忠心护主,但以它的实力,不可能察觉到身上有显踪术,可如果它被别人杀了,家主……”
洛付成的心思显然不在这样一件小事上:“这么多妖,免不了会出意外,少它一个不算什么。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七叔说:“洛奕他,还是有点抵触情绪。”
洛付成皱眉:“抵触?我付出这么多代价,都是为了他,全族的资源也全都倾斜到他一个人身上,他还有什么情绪?”
七叔忍不住说:“家主,洛奕其实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
洛付成冷声说,“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当年谢夙带着谢家凌驾在所有家族之上的时候,比他还要小十多岁!”
七叔沉默着。
洛奕从三岁起一直都在修炼,几乎不和同龄人打交道,这样长大,和孩子有什么区别?
至于谢夙,那种传言中无出其右的天才,又怎么会是人人做得了的?
可他看向洛付成。
年仅四十五岁,就算在普通人的环境里,也还是壮年,洛付成的鬓边却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
这张脸不苟言笑,肃穆冷硬,常年紧锁的眉头中间刻着深深的竖纹,近几年来显得愈发严厉刻板,也愈发苍白无血。
就像他自己说的,为了洛奕,他付出了很多代价。
“大哥,再给他一点时间——”
洛付成又打断了他:“老七,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七叔不明所以。
洛付成已经转过了身:“你去告诉他,他背着全族的希望,没有资格说不。”
七叔张了张嘴,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房门开合。
洛付成回头看了一眼,转脚走向后门,穿过一条小路,来到山腰的一个僻静小院。
院子里的木屋亮着灯。
洛付成敲门进去,刚推开门,刺激的游戏音效就传了出来。
一个面容年轻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柄鏖战。
洛付成习以为常地关了门,到他身后安静等待。
直到男人按了暂停,瞥了他一眼,起身去倒了杯水,懒懒道:“又出什么事了?”
洛付成皱着眉:“自从发现裴修是天缘道体以来,协会这些人一直在千方百计拉裴修的人情,我听说,今天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请动了慕寻。”
男人放下水杯,眼神动了动:“慕寻?”
洛付成说:“没错。您应该知道,慕寻精通轮回术,对冥府阵图可能也有涉猎,如果被他通过阵图推演出什么……”
男人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浸在骨子里的轻蔑:“放心,冥府阵图,岂会人人可以推演。”
洛付成吐出一口浊气:“那就好。”
男人却又接着说:“即使他能推演,只要你抓住他的弱点,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弱点?
洛付成一愣,犹豫一秒,才问:“您指的是,他要找的人?”
据他所知,慕寻性格孤僻,行踪不定,极少跟人来往,研究轮回术,传言正是为了找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
会和协会的人有联系,也是因为想借协会的网络找出这个人的转世,只不过至今没有任何结果。
男人说:“他找的人,就是裴修。”
洛付成惊怔交加:“什么!”
慕寻苦苦寻找几百年的人如果是裴修,那帮裴修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对洛家简直是个噩耗。
“急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冷不丁转而问,“你说,忘却前尘的故人,还是故人吗?”
洛付成强压语气:“我不明白。”
男人又笑了一声:“那你代慕寻想一想,他想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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