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眼下这个机会, 曾凤香毫无保留地诉说着多年来藏在心里的无数痛苦。
吴文兵跟曾凤香结婚前才返城两年,两人在相熟的老邻居牵线搭桥下相亲结婚,一切都在长辈们安排下走完所有流程。
婚后吴文兵一直没分配到工作,婚后第五年才在大舅曾班长帮忙下进中学当了名语文老师。
转正拿到教师编, 吴文兵的变化似乎在曾凤香意料之中, 隔三差五就借口在学校批改作业不回家。
曾凤香对他好像也没多少感情, 小女儿出生后两人更是彻底成了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吴文兵一回家就冷着脸看哪哪都不顺眼, 曾凤香也不惯着他, 只要对方发牢骚就跟回呛, 然后两人大打出手。
输赢平分的平衡在婆婆和小姑子搬来后彻底一边倒了。
只要两人吵架, 婆婆和小姑子就来“劝架”,看似帮忙其实就是帮吴文兵拉着曾凤香不让还手。
才八岁的大儿子一开始还觉得奶奶和小姑是好人,看得多了才发现两人就是在“拉偏架”
然后儿子也掺和了进去,自然是帮着母亲这边。
“没白疼那小子。”曾班长听得捏紧拳头, 难看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慰藉笑意。
曾凤香看了眼曾班长,苦笑出声:“他奶和吴文兵骂军子是白眼狼……黑心肝的母子俩打算连孙子孙女都不认了。”
结婚第十一年, 军子十岁。有人告诉曾凤香,吴文兵在外头有相好了。
女方的丈夫去年在抢险救灾工作中牺牲,丈夫工作的医院为了照顾英雄家属, 允许母子一直住在医院宿舍。
有人瞧见吴文兵跟女人举止亲密地出现在离医院不远的胡同,对外甚至说他们是两口子。
两人在那片胡同已经租了五年房子。
其实早在小女儿出生第二年曾凤香就猜到丈夫外头有人了,只是没想到女方丈夫还没出事前两人就勾搭到了一起。
“狐狸精的男人一死,两人更是肆无忌惮……结果就被人举报了。”
举报的人正是于秀桦。
这就不得不提到于秀桦二婚中剩下的儿子。
接下来的那些事都是前几天去陈家看电视时从刘大娘口中听来的。
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 搬到新家正是好奇的时候, 跟楼里的小伙伴们处熟悉了之后成天楼上楼下的疯跑。
然后……撞见了在屋里偷情没拉窗帘的吴文兵和姘头。
孩子哪懂什么偷情是什么意思,晚饭的餐桌上当即就好奇地问起母亲两人在床上干什么。
于秀桦先揍了孩子一顿,转身就去了医院政治部举报。
女方丧夫, 吴文兵又咬死了自己单身,就算邻居们说闲话,两人最终也就是被教育批评了一顿。
于秀桦因此捅了个马蜂窝。
女方娘家和吴秀兵老娘,两窝人就跟那毒马蜂差不多,只要遇到了就会被蛰得满头包。
两家人天天上于秀桦宿舍闹,最终逼得人只能跟刘大娘商量搬回家属院住。
刘大娘心里不愿意,于秀桦心底何尝高兴。
“那为什么不早点离婚?”
曾班长看着这个腰身比自己还粗一圈的妹子,问出了压在心底好久的疑问。
妹子没结婚前在整条铃铛巷都是出了名的泼辣,怎么结了婚后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忍气吞声这么些年都没让他看出半点来。
曾班长有点看不明白妹子心里的想法。
曾凤香没看大哥,只是揉了揉鼻子,压下快要奔涌而出的眼泪。
林晓望着操场上奔跑嬉闹的孩子,慢吞吞地替曾凤香回答:“怕别人说孩子闲话,怕孩子挨欺负,没爹妈的孩子……日子不好过。”
哪怕林晓母亲去世那年原身已经是个大姑娘,也没少听长舌妇的闲话。
曾凤香一直忍着的眼泪在林晓的叹息声中从眼角飙出,又在黄碧兰安抚似轻拍中崩溃。
“我想离婚……想了不止一次,可青青才五岁,要是我离了婚以后她咋办……吴文兵他们家肯定不会让我带走孩子……我能怎么办!”
只要两个孩子在手上,吴家人就能拿捏曾凤香,以至于几人在家里根本不再避讳谈论吴文兵的姘头。
“怕什么闲话!”曾班长大呵一声,拽着曾凤香胳膊:“咱们现在就去吴家把两个孩子带走,以后我这个大舅养他们,平时就让老娘和你大嫂帮带两个孩子。”
“哥!”
“曾班长你别冲动。”林晓连忙出声阻止,说着让两人都坐下来:“有些事咱们还得想个妥当的法子处理。”
“先听听林主任的想法。”黄碧兰帮着劝。
曾班长气得嘴唇都在抖。
林晓顿了顿,拍拍抹眼泪的曾凤香肩膀:“首先我们得确认凤香姐想不想离婚?”
“想!”毫不犹豫又咬牙切齿的一个字,紧跟着曾凤香满含恨意的眼神:“我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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