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
&esp;&esp;梨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不需费力咀嚼。
&esp;&esp;冰糖的甜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川贝的微苦,留下一种清润的、令人舒服的回甘。
&esp;&esp;她喝得很慢。
&esp;&esp;一口,接着一口。
&esp;&esp;林清韵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esp;&esp;烛光下,苏瑾握着碗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那片旧疤,在暖黄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象牙白的微光。
&esp;&esp;她看起来……似乎比前些日子又清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愈发清晰凌厉,带着一种病中的脆弱感。
&esp;&esp;碗很快见了底。
&esp;&esp;苏瑾将空碗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的轻响。
&esp;&esp;她伸出手,想要去拿旁边的茶壶,大概是想用清茶漱口。
&esp;&esp;林清韵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
&esp;&esp;她上前,端起那只空碗。
&esp;&esp;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苏瑾正要收回的手背。
&esp;&esp;触手一片低热耗散气血后,从内里透出的、让人心惊的凉意。
&esp;&esp;这个认知,让林清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esp;&esp;她端着碗,没有立刻转身去洗。
&esp;&esp;而是忽然伸出手,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本能的勇气,轻轻地覆上了苏瑾搁在案上、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那只手。
&esp;&esp;苏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esp;&esp;但她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
&esp;&esp;那只手,比她的手要大一些,指节修长,掌心有着长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而真实。
&esp;&esp;此刻,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微凉。
&esp;&esp;林清韵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合拢自己的掌心,用力地、笨拙地搓了搓。
&esp;&esp;仿佛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自己掌心所有的温度,都尽数渡过去,驱散那份不该存在的寒凉。
&esp;&esp;搓了几下,她又低下头,对着那只手,呵出一口滚烫的、带着梨汤清甜气息与她自己体温的暖气。
&esp;&esp;温热的气流拂过冰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esp;&esp;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和这亲昵的举动烫到了,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esp;&esp;她飞快地松开手,将碗往怀里一收,丢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带着明显慌乱的。
&esp;&esp;“我、我走了。”
&esp;&esp;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深处浓重的黑暗之中。
&esp;&esp;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书房内温暖的光,也隔绝了那道始终静静落在她慌乱背影上的、沉静而复杂的目光。
&esp;&esp;林清韵一路小跑着回到西院。
&esp;&esp;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esp;&esp;廊下的夜风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清凉,却丝毫无法降下脸上的热度。
&esp;&esp;风也吹动了她宽大的袖口。
&esp;&esp;几点方才碾磨川贝时不小心沾上的、极细的粉末,从袖中飘落出来,在廊下青石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不易察觉的灰白痕迹。
&esp;&esp;很快,又被夜晚的露水悄然洇湿,化开,最终了无踪影。
&esp;&esp;次日清晨。
&esp;&esp;管事来送日常用度时,手里除了惯常的物件,还多了一个用素净宣纸仔细包好的、方方正正的小包。
&esp;&esp;“姑娘,这是小姐吩咐,让从铺子里抓的。”
&esp;&esp;管事将纸包递上,语气平静如常,眼神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
&esp;&esp;林清韵接过,道了谢。
&esp;&esp;回到房中,她将纸包放在桌上,一层层,小心地打开。
&esp;&esp;里面是分装好的药材。
&esp;&esp;川贝,雪梨干,百合,沙参,麦冬……还有一小包被仔细焙过、去除了绒毛的枇杷叶。
&esp;&esp;都是治寒咳润肺的药材。与她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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