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撸的?”屈政彧目视前方,微笑问。
你当小猫是你这种黄狗。
江亦一抬眼剜他,懒得搭理。
“爷爷,余满,吃饭了。”他冲院里喊。
吃完饭,大人们收拾残羹,江亦一和余满被赶去休息。
两人身后坠着一群猫,半耳橘擦了把口水,“老大给猫们带了鱼味人类回来喵。”
可惜不能咬。
哪怕听不懂猫话,余满都脑袋冒汗,“你怎么养了这么多动物?”
还都缺胳膊短腿的。
“捡到的小流浪。”江亦一领着他进屋,“一年接一年,慢慢就捡这么多了。”
余满看见他家屋里的医疗仪器,顾不上这群亦步亦趋的猫了,忙问:“这个是用来做b超的吗?”
“对。”江亦一答。
“真好。”余满面露羡慕,“等我攒到钱了,我也想买一个。”
江亦一这才知道了余满的家庭情况。
“我们家那片特别穷,都是靠种地养牲畜过日子的,平时牲畜生了病也不好瞧。”
余满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
“我是村里集资供出来的,我也没啥大出息,就想着学出来了回镇上,开家小诊所,帮助乡里乡亲。”
江亦一转身看他,很认真道:“这不是没出息。”
余满有些愣,“什么?”
“这是你的理想。”江亦一说:“它只是质朴,不是没出息。”
余满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梧大的学生,大多是一路被夸着长大的天之骄子。平时聊起理想和前途,有人想进顶尖实验室,有人要去国外深造,也有人张口便是行业前景和百万年薪。
余满每次都安静听着,从来不敢插话。
回到家乡,开一家小小的兽医诊所,给乡亲们的牛羊看病。这样的愿望放在那些宏大的抱负里,显得太小,也太土气。
连他自己说出口时,都习惯先贬低一句。
可江亦一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敷衍。
仿佛那的确是一件值得认真对待,也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真是一只好猫……
余满在小院里接受了学业与精神上的双重洗礼,打了鸡血似的回了学校。
江亦一走不了,正在家里收拾东西。
司怀彦找了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过来,对方带着助理,正在测量数据。
小院虽然已经顺利过了户,真正要动工时却还有不少麻烦。
这栋老房子早年登记时带有部分的商业用途。那时候的相关规定远没有如今严格,许多手续都是踩着边办下来的。如今要推倒重建,不仅需要重新申报规划和施工许可,还得注销原有的商业用途。
这样一来,开在院里的诊所就不能继续保留,必须另外寻找场地了。
一件件事情单独拎出来都很麻烦,别提是加在一起。但江亦一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家长了。
他不需要到处去跑手续,只要收拾东西放进打包袋里,这就可以了。
“托人在附近给你们找了个合适的大平房。”屈政彧说:“先把东西都搬过去,诊所再慢慢找。”
江亦一点了点头,望向院里的栀子花树。
屈政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个可以先移栽,等房子盖完了再移回来。”
江亦一听言撸起袖子,“那我先把它们挖出来。”
屈政彧干刑侦久了,听见“挖出来”三个字,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
“挖什么?”
“骨灰啊。”江亦一答得理所当然。
好啊,你个江亦一。
屈政彧差点没去摸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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