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霆屿面不改色:“实话。”
坐在旁边的许轻轻终于没忍住,掩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霆屿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浮了个极淡的弧度,又细致地把装饺子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韩炜看着俩人当着他的面秀恩爱,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了一声:“唉,我今天就不该来。”
赵大姐可不许他说这话,赶紧又给他夹了块肉:“别,来都来了,韩旅长你得多吃点啊!”
“就是就是,多吃点。”张指导员也给韩炜夹菜。
沈霆屿瞥他一眼,也大发慈悲地给他夹了块烙饼:“多吃点。”
许轻轻见状,也过去凑热闹,笑吟吟往韩炜碗里放了个饺子:“韩旅长,多吃点哦!”
韩炜看着堆得冒尖的大海碗,嘴角抽搐:“……你们想撑死我啊!”
饭桌上灯光暖黄,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一桌子人谈天说地的笑声混在一起,敞开的窗户外热气飘来,临近六月的初夏夜色暖意融融。
……
吃完饭,许轻轻本想去帮赵大姐收拾碗筷,被她拦住了。
“今儿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她只好擦擦手,告别张指导员一家,跟沈霆屿一道出了门。
韩炜不想再夹在俩人之间当电灯泡,便故意说一会儿还要跟张指导员说点事,留下来坐了会儿。
许轻轻和沈霆屿出了门,夜风这阵正舒适,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沿着家属楼后面的小路慢慢散步,路灯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远处操场上还有几个战士在打篮球,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
沈霆屿走在许轻轻外侧,步子放得比平时慢,迁就着她的步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一起慢慢走在晚风徐徐的小路上,静谧,悄然,在无人得知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关注着对方步伐和呼吸,身体与肩膀若有若无地摩擦,空气里的氛围都带着丝丝慵懒安心的感觉,甚至比亲吻拥抱还要让人感觉心情甜蜜。
许轻轻喜欢这种感觉。
上辈子父母去世后,她便忙着打工赚学费养活自己,大学时根本没空闲去谈恋爱——尽管想追求她的男同学有不少,但都被她婉拒了。
现在这样和沈霆屿一起肩并着肩走在月色下,竟让她体验到一丝学生时代纯真青涩恋爱的感觉。
心跳莫名有点快,像泡在温泉里,熨帖又松弛。
沈霆屿带着她走到一栋灰白的单元楼前。
他看了眼腕表,这阵离熄灯还早,问道:“要不要上去看看?我平时住的宿舍。”
“方便吗?”许轻轻抬头看一眼。
沈霆屿点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转身往二楼走。
上了楼,他掏出钥匙,打开靠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侧身让她进去。
许轻轻迈步进屋,好奇地四下打量了一眼。
这边的宿舍楼比家属楼那边要小一些,就是一个单间,卧室带着个小书桌,靠墙一张单人床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书桌上码着几本书和文件,笔筒里放着两只钢笔,旁边是搪瓷缸水杯,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许轻轻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过一圈,正要收回时,忽然注意到书桌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相框。
木质的相框,很朴素。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腰肢掐得婀娜曼妙,她戴着墨镜,长腿斜倚在背景的一辆轿车旁边,红唇黑发高马尾,笑得恣意又张扬。
那股子明媚娇艳的劲儿,几乎要透出照片来了。
许轻轻看到那张照片时,一愣。
这不是她的照片吗?
去年她为了向导演自我推荐的时,专门去照相馆的,她还记得自己特地搭配了三种不同的造型风格。一个是古典优雅的闺秀小姐,一个是上山下乡的工农兵风,另外一张就是这个摩登时尚小姐。
许轻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转头问沈霆屿:“这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拿的?”
沈霆屿站在床架旁,正把搭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来整理,闻言动作及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侧头不太自在地清了下嗓子,抵着薄唇道:“上次回京的时候,在你抽屉里看见的。”
许轻轻嘴角勾了一下,把相片拿出来晃了晃:“所以,你翻我抽屉了?”
“没翻。”沈霆屿迎着女人揶揄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咳,我找东西时,无意间看见的。走的时候,……就拿了一张。”
许轻轻看着他那副明明有几分心虚,却还要极力保持淡然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也没戳穿他,只是歪头,将照片拿到面前端详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那时候拍了三张呢。一张古典的,一张穿工服的,还有这张。”
许轻轻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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