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的白t恤,道:“我们先偷偷进去看看,要是被人赶出来,就不吃了,回家吃白米饭去。”
阮辞被吓了一大跳,声音都变调了:“走吧走吧,被赶岀来多难看!”
刚好服务生徐徐走来,向两人道:“付先生,座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阮辞哑巴了,他看着付燕亭向服务生微微点头,后知后觉,付燕亭又在耍他玩了。
付燕亭笑着向阮辞伸出手,却遭到了阮辞的怒目而视。
他倒是不怒,他宁愿阮辞气他,骂他,也比推开他,对他视若无睹要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服务生很有眼力见,看两人气氛明显不对,提出送他们一个周年庆祝蛋糕。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有一个目的,通常不是结婚周年纪念,就是生日庆祝。
而两个男生牵着手来的,也不算少见。
毕竟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是庆祝的日子,这个说辞准没错。
阮辞却沉默了下来,他盯着桌面的一角,不说话。
服务生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对,想为他的说法找补,却听另一位更高大、气场更成熟沉稳的男人说话了。
“好,今天是我们八周年纪念日,麻烦写上牌子。”
阮辞怔然了一瞬间。
服务生已经收到指示离开了。他们的座位靠海边,一个圆形桌子不大不小,上面铺了枱布,上头放着一杯蜡烛,海风一吹,烛光明明暗暗,要灭不灭。
阮辞像刚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八周年?”
“相遇的八周年。”
“八年前的八月末,我在三板街遇见了你。”付燕亭说:“现在刚好是云港的八月末。”
“不就是八年了吗?”
“这又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阮辞把玩着手中白色餐巾,把餐巾卷住手指,又放开,来来回回:“周年纪念,也得是类似情侣恋爱八周年这样的才有记念价值啊。”
“那你答应我吗?”
付燕亭看着阮辞。
“如果你现在答应我的追求,今天就将会是我们恋爱第一天的纪念日。”
“我现在就向服务生更正要求,牌子上写的应该是相爱第一天记念。”
只要你答应我。
付燕亭说。
付燕亭眼里彷佛装载住千斤重的情感,藏得太久,太多,现在沈甸甸地要向阮辞身上压,悉数倾泻下来。
眼前人眉目深邃,情深款款。阮辞只看了一眼便几乎要沦陷。
他像是接不住这重量似的,匆匆移开眼,不敢再望。
阮辞低下头:“你不是说不迫我的吗?这才第几天”
“好。”付燕亭道:“那就再多等几天。”
甜品在菜品都到齐后端了上来。
白色奶油蛋糕,没有过多花哨的裱花,只在蛋糕旁,立着一个巧克力小牌子,上面写着8th anniversary。
此时海面放起了烟花。
阮辞闻声望去。
大大小小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他不自觉看呆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啊?”阮辞喃喃道:“怎么就放烟花了。”
回答他的是一道道划破夜空、响彻云霄的声响。
又一道金色礼花在上空炸开,霹里啪啦地迸发出万点金光。
付燕亭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阮辞餐盘里。
“阮辞。”
“嗯?”
阮辞转过头来,天空映进他眼睛,如同下着一场金色细雨般,金光闪烁间嘴上也噙着一抹笑。
付燕亭忽然就忘了刚组织好的词语。
如果一场烟火就能让久久未展露过笑容的阮辞露出一点笑意,那么付燕亭愿意每天每夜日日夜夜都为阮辞放一场盛大的烟火。
他的圣贤书白读了,各界环保组织会谴责批评他的错误,他的行为自私自利,他会被千万人唾骂——
可他甘愿承受这骂名。
只要他的爱人会因为天空中偶然出现的花朵而高兴。
这还不足够吗?
已经胜过一切。
“怎么了?”阮辞见付燕亭定住了,连忙问。
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付燕亭把盒子推向阮辞:“打开看看。”
不大的盒子,却沈甸甸的,阮辞接了过来,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双小巧的,蓝宝石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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