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素斋。邓怀竹的邀请发来,即便新学期大家都十分熟悉了,迟鲤也不参与这项集体活动。
为了钱?素斋不贵,你心诚的话你甚至不花钱人家也会原谅你,你花钱,也不过十块钱一碗。
时间不够?没关系,等你兼职结束,大家一起去就好。
邓怀竹邀请得诚挚,这可是新学期的第一周,迟鲤难道不想有个新气象新开头吗?
迟鲤只好点头。
其实是这学期开始,迟鲤在校内的时间变少了,在宿舍早出晚归,以至于除了上课时,邓怀竹就很少见到迟鲤的面。
打幼儿园开始,邓怀竹因为体弱又总是因各种缘故转学,她没有什么朋友,总坐在窗边看楼下小朋友玩,虽然家里的玩具也有趣,动画也好看,课外班也不错,但小孩子的时间总是很多,她觉得等待妈妈的时间非常非常久,久到她小小年纪就品尝到寂寞二字,她其实很想和别人交朋友。
现在成了大学生,她不好意思直接跟迟鲤说: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要跟迟鲤待一起总得有个响当当的借口:超越兼职的重要性,能让她胡搅蛮缠。在其他朋友之外,她还是想和迟鲤玩,迟鲤占据着一个陌生又独特的生态位。
大家两个两个去上香,她低头许愿一时间没想好要许什么愿望,就像考试时心里没底的差生想抄抄隔壁桌,斜眼看迟鲤许什么愿望。
迟鲤仰脸望着佛像,眼中并无尊重,也不下跪,也不许愿,深深看一眼就转身离开。
吃饭时大家说起许愿,迟鲤只握着筷子含笑,仿佛她许过愿一样讳莫如深。
邓怀竹用自己的愿岔开话题,她许的愿是希望网上的某个令人伤心的社会事件能得到圆满的解决,大家说这事业力太大了恐怕会让她沾染不好的事,她说她只是许愿而已,神明有眼无眼,总要看看人间。
神明垂眼看邓怀竹祈求,不知道毕业论文是不是已然能成形酝酿。她咬着后槽牙问迟鲤本地有没有求姻缘的庙,何不为李骋辉的事求一求,说不定上天成全你们这一对佳偶。
系统都强迫我攻略了,我已经很伤心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伤心?
要是我喜欢李骋辉,还用得着系统强迫我?你的言辞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不知道什么时候迟鲤手里攥了一把石子,一边走一边丢,邓怀竹听她言辞严肃,一时却还没想着道歉。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系统,你有喜欢的人,早就主动出击了?
嗯。
屁。
听迟鲤说她迫于系统淫威不得不从,还不如听迟鲤堂而皇之地承认她就是对李骋辉情根深种。
这样她还好受一点。
从没被列入选项范围的邓怀竹才收到了严重的心理伤害!
她也低头抓了一把石子一边走一边扔,迟鲤扔一颗她扔一颗,较着劲儿,迟鲤扔多远,她要轮开膀子扔得更远些才算赢。也不知道是不是迟鲤察觉到她在这种没用的地方较劲,石子越扔越近。邓怀竹被这毫无竞技精神的打假赛惹怒了,扔了满手石子怒气冲冲地往山下走,当场就要订机票离开。
人发火的时候潜能无限,一口气走下山,两条腿打颤。迟鲤的影子盖着她的影子,影子手里握了驱蚊水,对着她滋了一道道薄荷味的凉雾,她闭眼扶着石凳坐下,迟鲤也坐,她蛮横地不让迟鲤坐,迟鲤就起来,她反手又揪住迟鲤的袖子,再顺着袖子捉到辫子,抓着辫子晃了好几下才放过迟鲤,让开半个屁股让迟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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