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到熟人
姜静荃说的是真心话, 只可惜,在座的没人乐意去品她的真心。
刘行副笑了笑,没接她的话, 而是给旁边她带来的厨娘子夹了一筷子菜。
赵行头与她相识甚久,曾也做过对头,在她将话说出口的时候, 便听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祝芙生做菜太市井,上不了台面, 没人比得上她们姜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安娘, ”赵行头翻了个白眼, 扭头与带来的徒弟范安娘说话:“来尝尝这个,你上次炒这菜,便是火候没到位, 这便是火候到位了的最好滋味。”
没人搭理, 姜静荃也不觉尴尬, 端坐着在那儿品茶。
反倒是她身旁的姜妙苓脸上臊得慌——姑姑只嫌人家做的菜市井, 可她尝了这一桌子的菜, 火候、调味都是极好的。
人家祝芙生是在市井间开食肆, 不是上大宴做宴席, 自然是贴合市井风味、能够下饭最好。
她尝着这菜,心中觉得芙生手艺不差, 做宴席大菜想来也是能做的极好的。
但这些都是她心里想的,是不敢驳了姑姑的面子说出来的。
因此, 她也是沉默着垂头吃菜,动作、声音都放轻了些。
丰乐斋后厨,因着刚开业,那十种颜色的如意十样鲜馄饨在冬至日着实吸引人, 店里生意是极不错的。
这时候,芙生就开始庆幸,得亏在开业之前她又买了两个签订死契的婢子桂圆和银橘。
不然的话,人是真的有些不够用!
今日的生意,委实火爆了些。
“想来,明日就不会那么忙了!”
糖水打包带走很方便,价儿又算不得贵,又单独设置了柜台,无论是堂食还是带走,都是从那边取餐出餐。因此,也是今日最忙碌、消耗最快的。
今日卖的最好的糖水是陈皮红豆沙圆子、桂花糖圆子、芋泥牛乳圆子这几样,胡香娣这两年做惯了糖水,也就芋泥牛乳圆子因着在文州府时牛乳价贵,从来没用来做过糖水,如今是第一回 ,略略生疏了一点。
其他的,可难不倒她。
偏生没料“圆子”一类的卖的恁般好,提前备下的圆子不够用,如今又得先做……
分给她的桂圆虽然名字里头带个“圆”字,但实在是手上功夫略笨,圆子做的没有那么快、那么好……
这便让胡香娣倍感压力,甚至瞧着在灶那头充当烧火小厮的祝贺文都有些不顺眼。
“你别把头发燎了!”
在国子监当了官后,祝贺文的穿着比之以前,更加有文人气质了,加之许是这段时间编撰经文多了,眼神也没以前好了,坐在灶边烧个火,瞧着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脑袋伸进去,顺带手的给自己烫个时髦的发型呢!
方才没开始做新的圆子之前,胡香娣看他这个样子,只是发笑。
这会儿烦躁感上来了,再看他这模样,胡香娣便只想揪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脑袋扯得里灶口远些。
只可惜,手上忙着,没那个闲工夫。
祝贺文后知后觉的发现,为了将火挑起来些,他差点钻灶眼里头去了,赶忙撤回一个自己。
这时候,在前面兼职跑堂的筠生钻进了厨房。
“我在前头遇上了熟人,金穗她们也在前头遇见了熟人,”提起厨房门口放着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去,他才继续说:“明日,估摸着咱们丰乐斋的包厢要被订满了!”
因着祝贺文在国子监任职的缘故,筠生有了入国子监读书的资格,日后再往上头考,也不用汴都、文州两地奔波了。
因此,他说的熟人,自然是这段时间以来,在国子监读书认识的新同窗。
但金穗她们认识的熟人……
芙生将炒好的时蔬盛入盘子里,嘀咕了一句——
“莫不是杨知府和吴通判家的人?”
金穗以前就是在糖水铺子帮忙的,在此之前,牙人说过,她是没有出过文州府的。从文州府搬到汴都,若是能遇上金穗都认识的熟人,那自然是以前铺子里干活儿时候的食客。
而之前在文州府的食客,如今能出现在汴都的,也就只有那两位大人家的了。
虽说那吴通判是被调到了大名府做少尹,但据说吴家本家的能量还是很大的,指不定早回了汴都呢?
还有那杨知府,那是直接被调回了京的,本就该在汴都的。
她这丰乐斋光明正大的开在云楼街上,迎四面八方客,会遇上他们两家其中一家的人,实属正常。
只是,外头金穗遇上的熟人,与她想的只是一家可不一样。
金穗和桃春两个啊,是在糖水档口遇上了杨知府的女儿杨润薇身边的一等女使,以及曾替吴二姑娘身边一等女使盏儿来买过糖水的二等女使蔻儿。
杨润薇身边那一等女使最是和善好说话,与金穗寒暄了几句,打包了几份糖水后,便就离开了。
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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