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放下碗筷,付钱离开。
“这人可真能吃!”祝咏文将钱算好,收进柜台后上锁的钱匣子里,略嘀咕了一句。
方才他在与阿来说话,没听乐伯青那桌在说什么,这也让他错过了日后有人抢着与他同胞兄弟当兄弟的源头。
日后有多后悔没在第一时间送上一罐子拌面酱斩断源头,那都是后面的事儿了,现下不知,暂且不提。
今日他会提的,有且仅有店里来了个异常能吃的书生这件事儿。
十月中旬,历时一个多月的阅卷审批,解试放榜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消息。
虽说不准到底是哪日放榜,但有了消息,哪怕是日日去衙门门口守着,参加了解试的读书人们都是高兴的。
进入十月,天气便冷了起来。三日前与师父一起接了席面,忙活了三日,昨日才回来。
芙生今日得了一日闲,睡足了觉,醒来后随便从柜子里头翻出来件旧的夹棉胭脂红薄袄子套上,配了条旋裙儿,用襻膊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倒腾起了她之前做的各种酱菜。
经过数月的腌制,如今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像什么脆瓜条、甜酱八宝瓜、酱木瓜丝、酱地葫芦,都是就粥的好菜。
她今日是睡足了才起的,早饭自然是省略掉了。
家里两个铺子,不在铺子里帮忙的人也都有各自的活计要忙,连棠生都被三婶娘带去了糖水铺子,这会儿家中只有芙生和同样放假在家的大姐姐梅生。
严娘子那儿忙碌,梅生手艺越好,回来的次数便越少。
除却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姊妹俩这样单独呆在家中的次数,如今算算,真的不多。
与梅生说好午食吃粥,芙生自然是要看看下饭菜。
但她才检查到第三坛酱菜,梅生便拿着做衣量身的尺子进了厨房。
“我瞧你昨日穿的是去年的旧衣,今日穿的又是旧衣,真真忙得连衣裳略有些小了都不知!”
梅生如今是愈发温柔了,她拿着尺子从背后替芙生量尺寸,并不妨碍芙生的动作,同样也量的飞快。
“我那儿有块新布,颜色适合你,这两日得闲给你赶一身。小糊涂蛋子!”
尺子又在身上翻飞了几下,她便量完了,全程没叫芙生必须站直溜了。
这便是梅生的功力了——作为绣娘,她的眼睛比尺子还准。这都是跟着严娘子学习时练出来的真功夫。
之所以拿尺子在芙生的身上量,是想要量出芙生动作时候需要的衣裳放量。
芙生学厨的,日日动作的时候多,衣裳的放量不足,下厨的时候,动作受限是小,难受别扭是大。
“婆婆给做了新的,旧衣裳穿着干活儿舒坦。”
芙生今年是有一身新衣的,在柜子里放着,穿旧衣,纯属为了舒坦。
“那我也给你做一身。”梅生抿嘴笑:“师父教我看人能长多少的个儿,我瞧你长手长脚,随了婆婆长的,如今正是长个子的年纪,指不定赶明儿新衣也短了!”
这倒是实话。
芙生身上的旧衣裳也是胡香娣在上头给她配好了颜色续了一截的。
杨铁娘与家中人说芙生像她,那是一丁点假话都不掺杂的。
芙生如今的年岁,她的个子是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儿的。
且今年七月生日过后,芙生自己都觉着,她长得更快了。
与长得更快的个子成正比的,便是她的食量。
连筠生都有种比不上她的感觉。
想到这些,芙生笑了:“那大姐姐得给我往大里做些,不然我怕明年穿不下。”
杨铁娘大概有一米七七的个子,也不知她未来能长多高。
“知道了~”梅生应了一声,转了话题聊起了解试放榜:“这放榜的消息都传出来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道究竟是那日真的将榜给贴出来。”
自打要放榜的消息传出来,家中日日派人守在衙门口等,日日败兴而归。
甜水巷今年参加解试的又只祝贺文一人。
因着祝贺文的运气,甜水巷的邻里,不管怀揣的什么心思,都极其关注放榜,想要看看祝贺文能不能上榜。
那般热情的态度,的确难以叫人招架。
“谁知道呢?”这事儿,哪怕与官府的人打好交道,也是不能够知道确切时间的:“说不准还得几日呢!”
可她们不知的是,这会儿,衙门门口,有人正吱哇乱叫呢!
“狗屎运!狗屎运!”一形容狼狈、破衣烂衫的“乞丐”指着刚贴出来不久的榜,声音嘶哑:“都是狗屎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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