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大度的人,不要怪罪我们,你去找金向红。”
陈劲草笑了一下,接着观察庙内的摆设,这房子的墙缝都裂开了,只靠着几根柱子勉强支撑着,看上去摇摇欲坠,来一场大风就能把房间吹倒。
陈劲草说道:“这柱子也快不行了,咱们去砍些木头加一道支撑。”
李海明在其他方面反应慢,但在某些事儿反应贼快。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点头道:“对,这柱子一看就不行了,砍点新的。”
两人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找了几根枯死的小树,绑在一起支撑着房梁。神像的四周也围了几根柱子。
放好支撑的木头,两人再小心地把那两根承重的柱子移开。他们抬着柱子出了正殿,陈劲草把院门锁上,并在门口写上两行显眼的大字:坚决杜绝封建迷信;危房,请勿靠近!”
两人把移出来的几根柱子扔在了路边的木头堆里,明天烧砖时一起烧了。
回到村里,陈劲草再次告诫社员:“大家千万不要搞封建迷信,半山腰上的小庙不要进去,房子快塌了。”
金向红那帮人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仅仅是一个星期后,他们就来了。他们先到的镇上,在几户成分不好的人家白吃白住了一晚,养精蓄锐,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朱家洼。
镇上有好心人偷偷给朱家洼传递消息。
大家得知消息后,一起到知青点问陈劲草拿主意。
陈劲草仍跟往常一样镇定自若:“大家都别慌,我现在开始分配任务:一,朱大爷明天把所有的牲口和车都赶出去,该送菜送菜,该拉人拉人。省得这帮畜生冲撞了咱们的好畜生;二,李海明明天一早就把拖拉机开出去,去给供销社送挂面——”
李海明忍不住打断了陈劲草的话:“大队长,我还得参加战斗呢,我不能走啊。”
陈劲草抬手打断她:“战斗的人有的是,拖拉机是咱们大队最重要的财产,不能让他们破坏了,开出去安全,送完挂面也不要急着回来。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李海明只好说:“那好吧。”
陈劲草接着往下安排:“咱们有几个重要的地方必须要保卫,一是挂面厂,二是砖厂。大家尽量文斗,如果对方非要武斗,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尽量别受伤,咱们的底线是不死人。如果有谁在这次行动中受了伤,医疗费由大队出,大队没钱,用我个人的工资垫上。”
众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们的大队长太有担当了。
陈劲草又说:“儿童团的团员们,我交给你们一项更重要的任务,你们明天早上带着牛棚的人进山去打猪草,记得带上干粮和水,没有人去找你们,你们不要回来。”
一旦武斗起来,怕吓着伤着孩子。林老师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对方会更加肆无忌惮,最好让他们躲出去。
大家见陈劲草不慌不忙,且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心里不觉安定了几分。
次日凌晨,朱大爷去赶牲口,并顺便通知里面的人今天要跟孩子们一起进山打猪草,并嘱咐他们带好干粮和水。
林老师心里发谎,问朱大爷发生了什么事。
朱大爷神色严肃:“没啥,有那不长眼的家伙要来闹事,你们上山躲一躲。”
林老师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陈……大队长不会有事吧?”
朱大爷心里也没底,但他只能选择相信陈劲草:“应该没事,反正她一点也不慌。”
跟林老师一起的吴瑞悄悄拽了一下,小声说:“咱们听大队长的安排就是。”
林老师很快反应过来,是的,他们待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拖后腿。
她自言自语道:“大队长素来聪明有主意,一定能挺过这关。”
大家按照昨晚的安排,出村的出村的,上山的上山。
八点多钟,金向红带着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进村。
陈劲草正在砖厂搬砖,金向红迎着初升的朝阳慢慢向陈劲草走过去,他走到她面前:“陈劲草,我们又见面了。”
他招招手,一个小弟递上来一大把野花,他接过来递给陈劲草:“这是我亲自从路边采的野花,还带着露珠,送给你。”
众人看着面面相觑,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陈劲草接过花随手往远处一抛,转身对着大家说:“大家该干啥干啥。”
金向红似笑非笑地看了陈劲草一眼,说道:“听说金凤山上有一个庙,我们先去破四旧,回来再跟大家好好聊聊。”
按照流程,他们先砸庙,再审出身不好的人,最后再审判大队干部。
他要让陈劲草从天堂到地狱再回到人间,如此极限的情绪拉扯,她会崩溃和屈服的。
大家呼啦啦地朝金凤山上跑去,金向红回头朝陈劲草粲然一笑:“陈大队长,你等着我。”
他们一离开,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
“姓金的刚才送花是啥意思?”
朱秋月怕别人往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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